第四周的一个深夜,我照常巡视病房。走到老周床边时,蓦然发现 —— 他睁着眼睛了!
我屏息凝神,轻声唤:“周伯伯?能看到我吗?” 他没有回答,但视线却稳稳停在了我的白衣上。
我转身一路小跑去找王阿姨。为了陪护周伯伯,她在走廊的折叠床上住了近一个月,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双眼早已熬得通红。
当王阿姨冲进病房,伯伯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 “呜… 呜” 的声响,右手慢慢抬起,虽只抬到胸口,却精准地朝她的方向伸去。
“老周!老周!”
“我在这儿,你终于醒了……”
周伯伯的眼角滑下泪来,缓缓渗入枕间。递上纸巾的那一刻,我自己的眼眶也早已湿润。